漂流浴室

朝雲は何色ですか？僕をみせてください。

高中的时候，有一个同学疯了，被送去治疗。

很久以后再次遇见，已经是完全陌生的感觉。许多人避尤不及，于是走到我的桌前，他坐在我旁边同我说了会话，问问我最近做些什么。以及自己并不疯之类的话，事后别人问起来，我如实回答。却没有人肯信，真是奇怪的事，所以激动的想莫非连我也疯了么？居然没有人愿意相信了。

那个时候我很喜欢读书，只要是拿到手上的纸张，小说也好，废纸也罢，除了有数字的地方不愿意好好看以外，基本上都要读上好几遍。不想读教科书，尤其讨厌数理化，心里想走遍天下这种事情和我应该没有关系吧。妈妈病了，外婆的脑袋里长了肿瘤，于是家里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，吃饭时不再去讨论高兴的话题了，经常听到抱怨说没有钱交水电费了，没有钱去买药了，我也会去说没有钱去买了CD啊，杂志这样的东西了。闷热的夏夜里经常抬起头，却不愿意去仰望星空与月亮，因为不想知道自己居然还活着。

我挺过来了，不，应该说，以外婆的生命终结为代价，我们家又一次度过了难关，好像是以前投了保险什么的，所以去世后得到了一笔数额不小的理赔金，于是，我继续上学，妈妈可以继续延续她的生命。

只是那画面在我脑海中一直翻腾着，那天下午，阳光投射在她微微张开的嘴上，那上面仍残留着辅助呼吸器上面无奈又刺鼻的味道。

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疯，不过有人暗地里传开了：是压力太大了吧，因为要高考的缘故；

怎么会？听说在追求一个漂亮的女孩呢，被拒绝了好几次了。一定是自己懊丧所致；

不是，他在赌球呢，好像数额很大的样子，债主都追到家里去了.......

 总之，他的人生差不多结束了，大学，工作，恋爱，结婚以及以后所发生的一切，能实现的几率微乎其微。对于此，也有人叹气说到悲哀，但也只是偶尔念到这里，即兴所发出的感慨。好像秋天偶尔掉入河水中的一片叶子，叫人还没有揣测清楚其漂流的轨迹，就唰地冲到下游去了。

我们的人生需要继续，即便是带着许多疑惑前行。可是我仍然要请教那个疯子同学，为什么会疯呢？就这样结束了，很不甘心吧？会不会惧怕死亡呢？如同书上说的，死不是作为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。这点，你会明白吗? 很想知道呢，所以，请你告诉我。我们，到底是什么？

 突然觉得好笑，对于我们这样今天不知道明天会在哪里的人来说，答案有这么重要么？

如今的我回头望去，偶尔看见一个少年徘徊在河边，寻找那一片叶子。想起来不寒而栗，只当做了一个滑稽又诡异的梦。